教父的屋友仔細翻閱三天的報紙，都沒看到組屋跳樓新聞。

「跳樓自殺報紙是不會刊登的啦。」教父的屋主曾經說過，那時我剛從檳城搬回新加坡，暫居教父家，屋主就住在對面。我們偶爾聚在走廊邊抽菸，邊指責政府的不是、抱怨領導人。

我睡客廳，屋主好心提供枕頭、床單和棉被。他的熱心加單身加六十歲，不免讓人懷疑是個老基，教父聽後咯咯笑，屋主曾與他分享過芽籠召妓經驗。確定不是鴨嗎？教父繼續咯咯笑。

屋主跳樓的那個下午，我正出席另一個喪禮。五天後教父接獲屋主親戚的通知，才曉得屋友那天看到的自殺案主角是屋主。

教父說，兩星期前的那次宵夜，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屋主。那晚，我們點了啤酒，屋主只喝杯熱紅茶，抽兩根菸，還勸說我別抽太多，之後便留下我們，一個人走回家。屋主得了肺癆，雜貨店生意也一直虧錢，結束營業卻覺得沒面子…… 教父向我透露。

說回那個下午。

午休過後，教父正要從家裡返回公司時，屋主獨自在走廊抽菸，教父順口一問「安哥，要我載你去店嗎？」

屋主低著頭搖搖兩下「唔」一聲成為了他的遺言。